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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文学/208期第六版

      时间:2026-11-06 08:55 作者:编辑部 编审:向宇

      版面:第六版  

      责任编辑:凌雷

      出版日期:2026年10月31日

      电子邮箱:xyjyb100@163.com

       

      寻踪

      在地坛感悟,被美食诱惑。少年落笔,不必远赴千里。

       

      【滚烫】

       

      小城食事

      淮安外国语25级17班  顾航语

      近来读汪曾祺的《食事》,为其中各色佳肴所折服。蓦地想起,金湖,我的家乡,似与高邮相差不远。且闻古时候,这就属于扬州高邮一带。既如此,不如为我的家乡,也出一辑《食事》。

      龙虾

      金湖的龙虾,虽比不上盱眙那样有名,但毕竟是三湖环绕,吃着也不差。龙虾常吃两种:蒜泥和干煸。蒜泥的没什么诀窍,唯多放油,多放蒜,卤子不能淡。这种汤汁较多的,吃的时候还要嗦一嗦,图个味儿。剥出虾仁后再往卤水里一蘸,那叫一个过瘾。

      相较于蒜泥,干煸的似乎没那么传统,仿佛近些年来才时兴。蒜泥龙虾可以在家中烧,干煸则不行。龙虾要经一炸、二炒、三煸,直至空气中弥漫着葱蒜、辣椒的爆香,汁水尽被龙虾吸收了,才可出锅。通常会有配料,黄瓜、洋葱之类,吃腻了就佐一些,清爽解腻。其中麻椒必不可少,常让人边吃边“咝——”,边麻边吃。

      至于什么清水龙虾、十三香龙虾之类,我倒没什么经验,较于蒜泥和干煸,应更清淡些罢。

      糍粑

      在昆明叫饵块,在北方叫粑粑,在我们这儿叫糍粑。其动词比较特殊:要用“摊糍粑”。

      糯米粉,自家磨的为好,与鸡蛋和水和成面糊。糍粑分咸甜两种,甜的就在摊好后蘸着白糖吃,咸的则在面糊中加盐和小葱。小葱必须是鲜嫩的,切段,下锅一煎,极香。待出锅后,外层金黄焦脆,内里软糯,甚是好吃。家中似乎只有农村出身的爸爸和爷爷奶奶会做,每次晚饭不知吃啥时,就会冒出一句“摊糍粑吃吧”。亦欢喜。

      外婆一般在面糊里多加糖,并着剥好的嫩玉米粒一起和,叫“王米烙”,口感更丰富,小孩尤爱。

      菱角

      老家门前有河一条,每至夏末,河中菱角便可丰收。菱角生熟皆可。生吃一般吃嫩的,脆生生,甜咪咪。抑或全部倒入锅中,煮至褐色,此时,嫩的依然多汁,入口即化,老的软糯。也有把菱角晒成干的,每次煮粥放一些,风味亦佳。吃席开桌的几个凉菜中,常有糖拌菱角,剥了皮的,作开胃用。

      咸菜

      咸菜,乡间常见小菜,家家户户都会腌。原料多为雪里蕻。成品为墨绿色,茎浅叶深,与毛豆米、青椒同炒,整栋楼都是香的。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特性,也有人称其为“臭咸菜”,亦彰其美名远扬。

      饭馆中卖的雪菜肉丝,做法差不多,先将肉丝煸熟,再加入咸菜翻炒,盖于面条上,或就粥吃,皆鲜美宜人。

      其实,按家乡话,应叫“韩菜”(“韩”即“咸”义)。“韩滴爽”嘞!

      癞葡萄

      不知是谁给它起了这么个不雅观的名儿,不过倒是形象。形似苦瓜,颜色橘红,表面“癞癞候候”,真似葡萄。一般水果店不卖,路边卖莲子的会有。癞葡萄的吃法也特别,内里切开,是一团团鲜红如血,滑嫩如水的果肉。抓起来就吃,里面应该有个小种子。一股子清甜,直吃得人满嘴满手,皆是艳红。外面那厚厚的癞癞的苦瓜似的皮不能吃,好似是有毒或是什么的。之前去哪吃席,看到它似乎是挂在藤上的。

      细想想,还有些不那么典型的食物,此处便不一一细讲了。小城虽小,其食也盛。说不定哪天在外,就会突然怀念起家乡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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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“借来的”地坛

      淮安外国语25级1班  郑元焘

      学完《秋天的怀念》,内心不能平静。眼前,依然荡漾着史铁生母亲的背影,那棵合欢树,还有——地坛。

      我没有去过地坛。但我忍不住想象它的样子。

      如果我去,清晨的雾气应该还没散尽,古柏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,像一道道凝固的叹息。我会找一张长椅坐下,翻开《我与地坛》。那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麻雀在草丛里扇翅。不远处有一棵老柏树,树干粗壮,皮如鳞片,树下一片浓荫。我想,四十年前,那个摇着轮椅的青年是不是也在这棵树下停过?他母亲是不是也站在远处,望着他的背影,不敢走近?

      一阵秋风穿过柏树林,沙沙地响。“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,而历经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。”我会抬起头,望着眼前的石阶、祭坛、老树,觉得这话不是他一个人说的——地坛等的不只是史铁生,也在等每一个心里有困惑的人。

      而我的困惑,说来很小。

      学《秋天的怀念》那天,老师讲到史铁生写母亲偷偷跟在他身后,走遍整个地坛,却从不肯让他发现。下课时,我盯着课本上那行字,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我妈。她起得早,给我泡好牛奶放在桌上。等我起床,牛奶早凉了。我跟她说过“以后别泡了,我不喝凉的”,她说“好”,第二天照样放在那儿。我从没想过,那杯凉了的牛奶意味着什么。

      想着这些,我有些坐不住了。书页上的字还在,可那些字好像一个一个变成了台阶,一级一级往园子深处铺。

      园子深处更静了。那石阶缝里钻出几茎野草,祭坛的石面被磨得发亮。我又翻了几页。他写母亲,写她偷偷跟在他身后,走遍了地坛的每一寸土地。他的车辙印在哪里,母亲的脚印就在哪里。后来母亲走了,他才明白,那些年,他在地坛里寻找的自己,也是母亲心中真正的“自己”。

      读到这里,我合上书。风把树的叶子吹落了一地。我忽然觉得,史铁生不是在写地坛,他是在写一种活法——在残缺中看见完整,在失去后懂得珍惜,在无路可走的地方,一寸一寸地活下去,像他在北海公园里看到的菊花一样。

      午后,我要坐在祭坛西侧的石阶上,看阳光如何透过树缝,留下些许斑驳。看着轮椅碾过的车辙,看着树影一寸一寸地移,我好像懂了一点。那天早上,我自己先起了床,站在厨房门口,跟她说了一句:“妈,以后我起早点就行。”她愣了一下,把杯子递给我,说了句“小心烫”,然后转身去忙别的了。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可我端着那杯牛奶的时候,手心烫得很,心里也烫得很。

      这句话,说出来轻飘飘的,但我知道,我等了很久才说出口。

      我没有去过地坛。我只是在书桌前,在台灯下,把《我与地坛》读了一遍又一遍。那些柏树、石阶、落叶,全是我从文字里借来的。

      可奇怪的是,借来的地坛,竟也安放了我心里那些说不清的困惑。

       

      暖意满餐桌

      淮安外国语24级19班  白芷嫣

      外婆家有一方餐桌,红棕色的松木桌面上覆着一层怎么也擦不尽的淡淡油迹。表层油漆早已斑驳脱落,露出浅黄原木底色。桌面上一道道磕碰磨出的痕迹,和外婆掌心交错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
      自我记事起,小姨便在上海工作。女儿孤身漂泊异乡,做母亲的怎会没有牵挂?外婆便把绵长思念,揉进饺子里,寄给远在他乡的小姨。

      外婆擅长包饺子。洗净的食材有序摆在餐桌上,瓷盘的冷白与棕木桌面相互映衬。外婆捏起馅料,沾水、对折、捏褶,指尖翻飞间,一个个饱满的饺子便整齐排在案板上。她一边包,一边和电话那头的小姨闲谈家常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眉眼间漾着安稳幸福。

      包完饺子,外婆总要拍一张照片发给小姨。一排排饺子整齐卧在案板上,偶尔有韭菜碎沾在表皮,带着鲜活的烟火气息。外婆戴上老花镜,眯眼点下发送,再将餐桌上的饺子仔细码进冷冻盒,等待快递上门,跨越几百公里送到异乡。

      那一箱饺子翻山越岭,终于送到小姨手里。傍晚收工,小姨烧水煮饺。不多时,白胖的饺子出锅,盛进白瓷碗。她将冒着腾腾热气的饺子,轻轻摆在出租屋那张简易的白色塑料餐桌上。氤氲的白雾缓缓升腾,裹着熟悉的韭菜鲜香,小小的餐桌瞬间被暖意填满。小姨拿出手机,对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拍下照片,发给远方的外婆。

      视频通话时,小姨浅浅笑着,对着屏幕那头的外婆说:“妈,我煮好饺子啦,你看,热气都漫满桌子了。只是我一个人哪能吃完这么多?就算顿顿吃,也够我吃上两个月了。”外婆没有多说什么,眼底却泛起一层湿润,喉头轻轻滚动,千言万语都藏在无言的凝望里。出租屋狭小的空间里,小姨吃过无数外卖、速食,可任何食物,都比不上这一碗跨越山水而来的饺子。

      一方餐桌,是外婆家里的松木老桌,也是小姨出租屋里简易的塑料餐桌。一碗饺子跨越千里,将两张餐桌紧紧相连,这份牵挂从未被距离隔断。饺子里裹着的不只有馅料,更藏着母亲对女儿无尽的惦念,藏着一句无声的“随时回家”的暖意。

      外婆的饺子总会包很多。原来餐桌之上,饺子可以包尽,可母亲心底的牵挂,永远也包不尽。暖意满餐桌,一桌烟火,跨越山海。餐桌承载的从来不止饭菜,是血脉相连的惦念,是无论身在何方,永远有人等你回家的温情。

       

      【明亮】

      阿勒泰的风

      淮安外国语24级5班  殷胤君

      推开窗户,长风漫过北疆无垠的旷野,碎雪轻轻落在书页之上,我捧着《我的阿勒泰》缓缓品读。

      李娟的阿勒泰,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家园。她笔下游牧人的生活,永远在路上。他们春逐青草,夏近河谷,秋入山林,冬归雪原,一年数次搬家,拆帐篷、卷毡布、捆行囊,把刚刚温热的居所再次清空,把刚刚熟悉的烟火再次带走。没有扎根的庭院,没有固定的街巷,甚至连脚下的路、眼前的风景,每一季都是全新的模样。   

      我在书中静静读她搬家的片段,字字都是朴素的漂泊。每一次转场迁徙,都是一场彻底的告别。她跟着母亲收拾全部家当,简陋的货架、小小的炉灶、单薄的被褥,所有生活的依托都被打包收起。刚刚住熟的木屋转眼空空荡荡,方才喧闹的营地转瞬荒寂无人。风吹过空荡荡的草地,带走残留的烟火气息,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、栖息、停留。李娟淡淡写道:“生活总是不停地迁徙,不停地告别,没有什么能够长久停留。”没有不舍的感伤,没有不甘的怅惘,只是平静接纳这场永不停歇的漂泊。

      读着这些文字,我忽然想起自己一贯的执念。成长路上,我总害怕变动、害怕失去、害怕未知。我贪恋熟悉的环境、固定的节奏、确定的结果,总想把生活牢牢攥在掌心,希望一切恒久不变。一次分班、一次离别、一次成绩起落、一次计划更改,都会让我心神不安、辗转内耗。我以为安稳才是幸福,恒定才是归宿,一旦生活出现漂泊与变动,便慌乱无措,觉得一切都落空、一切都不安稳。

      可阿勒泰的风,慢慢吹散了我心底的执念。

      李娟常年身处漂泊之中,一生都在迁徙、告别、重启。居所是临时的,风景是短暂的,生计是飘摇的,连朝夕相伴的草木牛羊,都会随季节流转离散。可我从未在她的文字里读到困顿与哀怨。风雪赶路的日子,她会抬头看天际流动的云,看旷野自由掠过的风;新到的陌生营地,她会认真点燃炉火,细心整理货架,静静等候路过的牧人;每一次告别旧居、奔赴新途,她都安然从容,不恋过往,不忧前路。

      她在无边的变动里,守住了不变的自己。环境在漂泊,心境却安稳;生活在流转,热爱却恒定。她让我真切看见:安宁从不是外界赋予的固定居所与一成不变,而是内心习得的从容。不必固守一地,不必贪恋永恒,能在漂泊里安身,在变动里定心,在一次次告别后重新热爱生活,才是最坚韧的栖息。

      合上书页,阿勒泰的长风依旧拂过旷野,风雪迁徙不息,山河岁岁飘零,没有什么永远的营地、长久的烟火。可真正的安宁,从不来自固定的土地和永恒的拥有,而是在一次次地漂泊中仍能温柔度日,笃定自守。

       

      少年游

      淮安外国语26级13班  张诗蕾

      外公的房间里有一台老式海鸥相机,黑漆剥落处露出黄铜底色,它静静地卧在紫檀木匣中,像一枚时间的琥珀。那年暑假的黄昏,他第一次允许我触碰它。

      “这是1985年”,他的手指摸过相机,“我带着它从武汉顺长江而下。见过夔门的纤夫,听过巴山的夜雨,拍过金陵的残月。”他打开相册,黑白影像里是眼神锐利的青年,白衬衫被江风吹得鼓胀,背后是万里长江横渡。

      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
      他沉默良久,镜片后的眼睛望向窗外:“后来去了更多的地方,拍过漫天纷飞的雪,拍过雄伟的瀑布。但再也没有一张,能比得上这些长江旧影。”

      我不懂。那些迷人风景明明更壮丽,技术更精湛。

      不久后的一个长假,我执意重走外公的路线。带着数码相机和智能手机,我精准规划了每个拍摄点,三峡大坝已成平湖,纤夫道永沉水底。我在原址拍了无数照片,却总觉得隔了一层薄雾。显示屏上的山水完美得像图片,却再也找不到相册中那种劈面而来的震撼。

      在宜昌至重庆的慢船上,我遇见一位老船工。他指着西陵峡某处:“你爷爷那会儿,船是贴着山崖走的。江鸥追着船尾飞,雾气从峡谷里漫上来,甲板上都是水汽,现在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水位涨了百米,山矮了,雾也散了。”

      那夜我看着天空睡在甲板上,忽然明白了,外公的长江,不是地理意义的长江。他拍的是人与自然的角力,是纤夫脊背上的光芒,是帆船与激流的搏斗。而我看到的,只是被驯服的江河,变成旅游景点的“险滩”。

      次日,去了重庆朝天门,忽然雷电交加,暴雨倾盆。游客四散奔逃中,我掏出手机胡乱拍了几张。回家路上不断后悔,直到整理照片时才发现:暴雨中的朝天门,竟意外拍出了外公相册的神韵,模糊的帆影,氤氲的山色,还有灯光在江面上拉出的碎金。

      外公戴上老花镜看了许久,手指轻抚:“就是这种光。”他翻开相册:“我当年等了三天夕照,就是这种金子落在水里的感觉。”

      “可我是误打误撞……”

      “不是技术,是机缘。”他忽然笑起来。

      一天,我无意发现,照片后有一张小纸条,墨迹苍老:“少年游,游的不是山水,是未凿的心眼。中年看山还是山,只因曾经见山不是山。”

       

      【蓬勃】

      鲶鱼须

      淮安外国语24级13班  鲍雨馨

      “现在好多女生刘海都是‘鲶鱼须’,每天打理自己的头发,一点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!”语文老师的话回荡在耳旁。

      我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发型:刘海从发顶向两边分开,遮住大半张脸,恰好就是老师口中的样子。我的脸颊一下子发烫,心底却生出一丝不服气:“这可是当下的时尚,为什么要改变?”

      那一刻的我,尚不明白:一味追随众人的标准,永远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道路,更抵达不了自洽安然的境界。

      我沉浸在一声声“你这样很好看”的赞美之中,渐渐迷失了方向。开始过度在意自己的刘海:跑完操之后发型乱掉,内心便一阵慌乱;一阵风吹起刘海,丝丝发痒的触感,也会勾起我的不安。我的心不断在摇摆不定:究竟是顺从流行,还是找寻真正适合自己的模样?挣脱浪潮,听从本心,本身就是一场艰难的选择。

      直到我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女孩身上。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,额前没有厚重的刘海。阳光洒落,飞扬的发丝衬出她舒展明朗的眉眼。或许是那份自在洒脱打动了我,或许是她安然自信的模样触动了我。一个念头,在心底慢慢清晰起来:我也想梳起刘海。

      我心里清楚:梳起刘海只是一个微小的举动。真正重要的是我不再依靠别人的眼光,来定义自己的美。这,便是踏上寻找自我之路的开端。

      于是我慢慢放下对潮流的执念,不再把别人的审美当成唯一标尺。一步一步,试着寻找适合自己的模样。

      我恍然醒悟:真正的自在,从来不是跟着潮流奔跑。它不在于一个发型,而在于一点点卸下外界评价的包袱,学会接纳自己,坚守自己的节奏。这份清醒与从容,就是一种可贵的境界。

      史铁生说:“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,大胆去走你的夜路。”寻找自己的路,未必要做出惊天动地的壮举。敢于不盲从浪潮,守住本心,自洽从容,这,也是一种境界。

       

      借力

      涟水滨河初中24级10班  谢雨默

      暮色将河水浸染成橘黄色,我垂着肩与父亲缓步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,脚下的碎石轻响,仿佛都在附和着我心底的沉闷。

      微风抚过,芦苇沙沙的响。父亲忽然立住脚,蹲下身,捡起了一枚已经被岁月摩挲的扁平光滑的石子,迎着微凉的晚风,抬手,甩腕,那枚石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出手心,打破了河畔的静。

      父亲弯腰又捡起了一枚石子,让我尝试。我接过父亲递来的石子,攥在手里反复尝试,蛮力砸下,那枚石子便直直地坠入水中。溅起的水花溅湿了裤角,也浇灭了心中仅存的一丝期待。

      刻意调整角度,却总失了分寸。石子要么擦着水面滑出半米便沉,要么歪歪斜斜地撞向水波,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留下。

      我赌气将石子扔到岸边,蹲下身子,盯着那片泛着金光的河水。父亲察觉后,拾起了那枚石子,重新向我做着示范。只见父亲微侧身子,抬手,手腕与水面平行后,又轻轻一旋,那枚石子便在水面上翩然飞跃,七八下的轻响,像一串细碎的风铃,最后才缓缓的沉入水中,留下了一圈圈泛着金红的涟漪,向远处漫开。

      父亲指着水面,说道:“你看,水从不是阻力,而是托举的力量。人生的坎从不是硬闯才能过,懂借力,才懂行路。”

      父亲的话萦绕耳畔,我重新拾起那枚石子,学着父亲的模样,感受风的方向,找准角度,抬手甩腕,那枚石子在水面上轻点了三次,每一下的轻响,都似心底的钟,敲散了心中的迷茫,敲亮了眼底的光。

      庄子曰:“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。”鲲鹏借风力,盘旋飞至九万里的高空,达成自己的境界。我们可以借老师的谆谆教导、同学的关心与陪伴、家长的奉献与付出来遇见更好的自己。  

      石子本是沉物,可找对了角度借到了水的力,便能在水面上留下轻盈的痕迹。成长,从不是孤身一人的硬闯,不因一时失败否定自己,借世间的温暖与智慧,便能行稳致远。

       

      【花絮】

      夕阳的余晖斜斜照在红色的跑道上,泛起温暖的光晕。我重新弯腰,屈膝,压低重心,听着脚掌蹬地的轻脆响声,起跑、加速、冲刺。风从耳畔飞速掠过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我的心,也在此刻逐渐平静。

      ——淮安外国语26级13班  王琮灿

       

      我走前,姑姑将那把断尺递到我手里,“天晴了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我回首望去,檐角滴答的雨珠早已断开,湿润在青石板上。抬头望去我发现,有一颗水珠从脸上滑落,好像是檐上最后一滴水珠。有些约定,不用握手,不用盖章,只用一滴眼泪从脸颊坠落的时长。

      ——涟水滨河初中24级1班  孔芸汐

       

       

      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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